观念一变天地宽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22-2-21 11:57:09

   “70后不想种、80后不会种、90后不谈种。”这不但是辉县市农村地区新时期的困惑,也是河南“三农”工作亟须解答的时代问卷。

    辉县市耕地面积95.87万亩,每年生产粮食12亿斤,人口91万人,人均仅有1.05亩耕地,在乡村振兴的接续奋斗中,既要解决集体与农民增收,又要解决种粮的双重压力,辉县怎么办?

    2月14日召开的省委农村工作会议指出,要深化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探索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路径,培育壮大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探索农民股份权能的实现形式,增加农民财产性收入,提升集体经济发展能力。

    辉县市先行先试,把峪河镇作为试点,率先在峪河镇全域推进以村集体经济组织为主导的土地经营权流转改革。峪河镇8.5万亩耕地,符合流转条件的6.5万亩,短短一年内39520亩被流转,流转率达60%以上,实现了农户、集体、种粮大户“三增收三满意”,为乡村振兴夯实了基础。

    “新阶段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关键是坚持以处理好农民和土地的关系为主线,以完善产权制度和要素市场化配置机制为重点,加快推进农村改革,激发农村资源要素活力。”辉县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表示。

    春到太行,改革正劲。

    全域流转

    “盘地头书记。”峪河镇党委书记侯志军因土地流转,天天拉着村干部到地里转,干部群众就背着他叫开了。

    2月11日,记者见到侯志军,看着他的泥鞋、泥裤腿,叫他“盘地头书记”实至名归。

    “峪河是个农业乡镇,最宝贵的资源就是我们的土地。”侯志军直来直去,“农民收入不低,但增收后劲活力不足,村集体更为严峻,个别村常年入不敷出。”

    侯志军在辉县市委、市政府安排下,带领峪河镇村两级干部走出去学、回到岗位上悟、进了家门想,硬是在土地流转中找到“适合自己脚的鞋”。

    “这鞋太合脚了。”张家庄村第一书记王颜辉脸上带着笑说。王颜辉是镇里派到村里的女干部,说话干脆,办事利落。

    张家庄村共有900口人,耕地830多亩,人均不足1亩地,是峪河镇人均耕地最少的村。

    “人均地不多但人均地块多。”张家庄村党支部副书记秦克纪说。

    秦克纪苦笑着告诉记者,都想分好地,越分越匀,他家3.5亩地就有8块,最小的0.24亩,最大不足1亩。

    “机收一亩小麦40元,到俺村60元;秋季机收机种一亩地190元封顶,俺村得250元,就这人家还不愿来。”村会计周玉梅算了一笔账。

    “地块太小,承包费给点就要点,不给就算送人情了。”秦克纪说,“耕地撂荒群众背后戳你的脊梁骨。”

    秦克纪的苦恼让镇里出台的土地流转政策给化解了。

    按照峪河镇土地流转的顶层设计,各村引导村民把土地流转给村集体股份经济合作社,再由村集体统一对外发包,避免了农民自发流转中的不规范行为,保障了群众和种粮大户的利益。同时依照相关规定,村集体按每亩50元向承包者收取管理费,用于基础设施维护和公共服务提升。

    张家庄村成了辉县市土地流转“峪河模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2021年8月,张家庄村耕地通过协议的形式向村集体集中,第一次就公开流转了603亩,每亩以900元的价格承包给了种粮大户,其中850元为承包费,50元为管理费。

    603亩耕地流转后田成片、地成方,田埂、林边地等“小微地”平整后大幅增加了土地的面积,统一丈量后,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28亩,达到了631亩。因为这28亩地为村集体的土地,承包费25200元直接成了村集体收入,再加上603亩30150元的管理费,村集体收入增加了55350元。

    村民王新燕也吃了定心丸:5亩地的收入4200多元直接打到了存折上,“以前一亩最多问人家要400元。”

    “这改变了村集体30年无收入的历史,有了钱,路灯又亮了,年关给村民每人发了10袋食用盐,还了2006年欠下的3000多元旧账。”王颜辉说,

    “第一次发福利,虽说盐吃在嘴里是咸的,可心里是甜的。”王新燕说。

    一个村说好不算好,全镇33个村说好才算好。

    穆家营村是峪河镇耕地面积最多的村,全村3000多口人共有1万亩耕地,耕地最多的一家就有40多亩。

    村党支部书记王元全提起土地流转就是爽朗的笑:“已流转6500亩,今年再流转1000亩。”

    冯兆勇,村里的种粮大户,他流转了300多亩土地,以前是与一家一户协商,流转的土地不稳定,有的是想流转给别人,有的要涨价,有的想自种,很是苦恼。

    现在直接对着村集体签合同,土地的位置和面积固定了下来,就是多缴管理费也划算。

    穆家英,村里的又一个种粮大户。他说,地头的地埋管断了,村干部主动买来50米的管道,组织人力把管道埋放到位,“服务更好了,值!”

    王元全说,现在已收管理费30多万元,如全部流转,村集体会“长”出土地600亩左右,按一亩流转费800元算,这又是40多万元,再加上生产路种植景观绿化树每年约5万元的收益,村集体年收入80多万元不成问题。

    “镇里做过调研,流转费原先的是每亩500元~600元,现在是每亩800元~1200元,村民通过土地流转直接实现土地保值增值,比村民自家种更划算。”侯志军解释说。

    在“峪河模式”的推动下,一年来全镇33个村共流转土地39520亩,涉及农户5125户,其中12个村流转率达90%以上,另10个村流转率达60%以上,预计2022年全镇土地流转率达80%,2023年可达90%以上。

    全程公开

    见到杨森,他正在四街村的麦田里指挥车辆拉运化肥,“马上就得追肥了,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

    杨森是焦作市修武县人,是个专业种粮大户,四街村的1380亩耕地一次性流转给他1288.77亩,晋级峪河镇最大的“地主”。

    杨森的家距四街村有30多公里,一个外人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市来承包土地,他的底气在哪儿?

    杨森庄重地说:“这得益于公开、公平、公正的环境。”

    杨森从得知四街村的耕地整体向外发包到承包到手,仅仅来了三次,前后历时19天。

    2021年8月25日,杨森听说了这一消息后,认为1000多亩连片土地有利于规模化种植,就抱着试试的态度赶到四街村委会,咨询后报了名。

    2021年9月10日,杨森得到峪河镇政府的通知,希望他能来交纳竞标押金,他又一次来到峪河镇,除了交纳费用,还到四街村的田地里看了地形。

    2021年9月13日,四街村耕地整体发包一事在峪河镇政府投标中心举行,5个种粮大户在规定时间给出了自己最高的竞标价格。杨森以一类地每亩920元、二类地每亩880元、三类地每亩820元的价格成功获得四街村耕地的经营权。

    整个过程不到1个小时,本地的4个种粮大户心服口服。随后,杨森向四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账户上打入承包费、管理费及保证金1182706.3元。10日内,村集体向村民的账户里分别打上了对应耕地的第二年的承包费。

    “土地流转的前提是群众自愿,群众自愿的关键是公开公正。”辉县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说。

    峪河镇一方面组织群众广泛参与制度制定、流转方案、协议合同签订、公开竞标、结果公示等各个环节,全程监督,最大程度保证群众知情权、话语权。另一方面要求村集体负责土地流转后出现的各种风险监管和把控,确保土地、村民和承包户权益不受损失,特聘法律顾问全程参与政策宣讲、材料制定、程序审核,确保土地流转合法合规。

    四街村土地流转竞标在程序的保证下稳妥推进,而六街村的争夺就显得白热化了。

    村民徐秀英是六街村土地流转的最大受益者。她以每亩1161元的价格拿到350多亩的土地经营权,用来套种辣椒。

    2021年8月26日,六街村第一次土地流转竞标在村委会进行,竞标价格为每亩900元,不含管理费。经过略微思考,徐秀英郑重写下了一组数字,等其他5家的价格出来后,徐秀英以1161元的最高价格拿下了137亩的经营权。

    后又经过两轮竞标,徐秀英拿到了中意的地块。第三轮时,有些地块的经营权价格飙升到每亩1260元,加上管理费,达到1310元,这让村民高兴得直拍巴掌。

    56岁的村民任秀丽看到自家的11亩土地以每亩1161的价格流转了出去,直说想不到。她说,丈夫和儿子在江苏打工,家里的地全指望她来种,每年丈夫和儿子都得回家收庄稼。

    “给其他人种一亩地最多500元,还不到现在的一半。”任秀丽笑着说,“这样流转俺赞同。”

    如今,全镇126家种粮大户已流转土地39520亩,户均313.6亩,提升了农业机械化智能化水平,加速了农业产业化现代化的步伐。

    全面增效

    “‘峪河模式’要全面推进,助力乡村振兴,建设富裕辉县。”辉县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信心满怀,“辉县市力争通过3年时间,建立‘村级主导、规范有序、流转顺畅、风险可控’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机制,做到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

    土地增效,粮食更安全。

    杨森的信心在于流转的土地是种子订单,一斤小麦种子比普通小麦多卖0.18元,“这1200多亩土地冬种小麦秋收玉米,一亩地的净收益在700多元,这还是在全部机械化的基础上,如全部人力,收益就会更少。”

    他举例说,追肥10个人力至少得半月,机械化五六天就完成了;大田浇水现在是全程机械化,7天就浇一遍,人力的话费用都不敢想。

    徐秀英的自信在于流转的土地套种辣椒,走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路子,一亩地收益在6000元,除了较高的承包费和人工费,净收入也在2000元以上。

    修武的种粮大户杨森,六街村的种粮大户徐秀英、穆家营的种粮大户冯兆勇、穆家英,等等,他们本身还是农民,对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只不过变身为种田专业化的新型农民,“峪河模式”表明种地正由大多数农民的职业向“关键少数”过渡。

    这也是峪河镇在土地流转中想要的结果。峪河镇在选择种粮大户时明确拒绝资本下乡,要求竞标人必须是有资质的农业经营主体,确保粮食安全。

    峪河镇加大对种粮大户的服务,整合300多万元购买10台大型烤干机,协调土地给辣椒种植户建仓库,在各村成立劳务服务社,提供人力支持,等等。

    村集体增收,农民更幸福。

    通过土地流转的“峪河模式”,峪河33个村的村集体收入大增。3年前,年收入超10万元的村集体仅有5个,超5万元的村集体有15个,如今已有31个村集体收入超10万元,乡村振兴更能显示村集体力量。

    “投资五六十万元建成的游园,以前村集体没有收入,连灯都不敢亮。”四街村党支部副书记周趁义说,“土地流转增加村集体收入15万元,游园亮了,村里美了,群众更幸福了。”

    群众的土地收益直接增加,成为土地流转的最大支持者。峪河镇通过制度机制,确保农民9月份就会收到下一年的土地承包款,就算个别种粮大户违约,村集体还会用其上交的保证金为农民的利益兜底。

    六街村66岁的周在俊,提起土地流转有说不完的话:“有村集体当靠山,地钱更放心,咱净享福了。”

    解放劳动力,收入更给力。

    峪河镇坚持农民可以非农化,但耕地不能非农化的原则,通过土地流转解放劳动力,对他们进行技能培训,持证上岗,为产业发展注入人才优势。

    位于四街村的新乡丽贝儿服饰有限公司是一个年销售额超1000万元的企业,用工量达100多人。土地流转前,每逢三夏或三秋村民收粮,订单再急都得停。企业每次都会通知村民,“只要8天假期过后上岗,奖励200块钱”。土地流转后,解除了企业的后顾之忧。

    49岁的吴换弟说,流转的地钱直接打银行卡上,安心在这儿上班,一个月三四千元,可满意。

    侯志军说:“土地流转解决了镇上的食品加工、冷暖设备等企业的用工荒。”

    峪河镇一方面引导富余劳动力与种粮大户、本地企业进行利益联结,在家门口挣工资,另一方面支持有技术的劳动力外出就业,增强本领,搏击市场。

    今年32岁的村民周玉明有汽修技术,但碍于58岁的父亲种了14亩地,他得下田帮忙。土地流转后,周玉明帮着父亲算了账,认为流转更合适。周玉明也高兴地到郑州务工,一个月能挣六七千元。

    “峪河模式”让更多的企业看到辉县市土地流转的“红利”,中粮集团、中化集团、北大荒种业集团等纷至沓来,与辉县市谈合作谋发展,共同打造三产联动、四化同步的辉县样本。

    “峪河模式”的成功已扩散到文旅产业。辉县市在保证群众利益的基础上,公开招引一流文旅企业、大型央企进入,对景区内村民的房屋、土地、林地等进行流转,全面提升旅游服务、观光度假、酒店运营等领域的服务管理水平,加快推动辉县市向文化旅游强县迈进。

    民族要复兴,乡村必振兴。峪河镇的实践证明,抓住了土地流转的“牛鼻子”,就打通了发展现代农业的必由之路,找到了乡村发展的“总开关”,以农村改革描绘乡村振兴的壮美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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